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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摊主的一天:凌晨起床 一天卖400根油条
添加时间:2019-06-06

  夏夜的凌晨2点,城市的喧嚣刚刚结束,马路边的烧烤摊送走最后一桌客人,寂静中收起桌椅板凳的“咔嚓”声显得很清脆。刘涛就被这声音吵醒,悄悄穿好衣服,看一眼熟睡的妻儿,来到位于大尧三路的早餐店,开始一天的忙碌。“这一天要卖出400多根油条、200多个火烧、200多个馅饼和炸糕,还有数百碗的小米粥、豆腐脑、豆浆、甜沫。”刘涛数算着这些量开始准备材料。刘涛是枣庄人,今年35岁,来青岛10年,做过饭店服务员和保安,和妻子在这里开早餐店已经6年多了。

  刘涛之所以2点就起床,是因为他有个原则,就是夏天的材料一定要当天准备,因为提前做好容易变质。“秋冬的时候,面、馅饼和火烧的馅可以前一天晚上备好,第二天早上用没问题,这样早晨4点半左右来开工就行了。”刘涛说,但是夏天不行,几个小时就容易变质,来买早餐的多数是老顾客,让他们吃得放心我也心安理得。

  早餐店没有名字,在一处网点房的边上,是个楼梯下面的坡形空间,仅有1米半宽度,10米长度。别看店面小,刘涛经营的种类不少,除了油条、馅饼,还有火烧、炸糕、麻团、豆腐脑、豆浆、小米粥、甜沫等。店内基本就是操作间,店门口的空地上摆了几张桌子供客人使用,但这几张桌子的利用率并不高,多数人都是买回家吃。

  早餐店经营的种类多,要做的工作也多。刘涛有着大专学历,每天早晨都运用“统筹方法”计算如何更高效做出早餐。“之前是我和媳妇两人忙,现在媳妇要在家带孩子,只有我自己了。“刘涛说,他到店里第一件事是和面,因为炸油条、馅饼和火烧都需要发面,面团要醒2个多小时。和好面后,开始将泡好的大豆放进豆浆机里,做豆浆和豆腐脑,将小米稀饭和甜沫煮上。然后开始利用这个时间做肉馅等。

  大约4点的时候,天刚朦朦亮,他雇的两个钟点工就来了,开始和他一起支起炸锅和摊位、揉面、收拾炉子上的豆浆、豆腐脑、甜沫等,接着就要做第一锅油条、馅饼、火烧了,这个时候刚凌晨4点半。“每样都要在清晨5点之前准备好一些,不能太多也不能少,因为这个时候就会有客人来了。”尽量不让客人等候太长时间,又得让他们吃上热乎的早餐,这也是刘涛的原则。

  清晨5点,一名60多岁的市民准时来到摊位前。“丁大爷早,给您炸的油条刚出锅,你闻闻。”刘涛热情招呼起来,然后麻利地将两根油条、两个火烧和两碗豆腐脑装好递到丁大爷手中。丁大爷也笑呵呵地说:“小刘,今天早晨再多来1个鸡蛋和1个火烧。”

  “看来您孙子又来了。”刘涛赶紧装好鸡蛋和火烧递过去,收下钱。他告诉记者,丁大爷每天都是清晨5点来买早餐,多数时候他都是第一个顾客。

  对于老顾客需要的早餐,刘涛早已熟记在心。“大约5点半,刘大妈会牵着小狗来买5根油条,要炸得火大一些;6点左右,对面楼上的张大爷要两个萝卜的馅饼和1碗豆浆;也是6点左右,附近一家单位保安会来拿30根油条,要炸得轻一些,他们回去放食堂里,吃之前还要再过一遍油加热……”刘涛算着时间准备这些早餐,他说人最多的时候是早晨7点到8点这个时间段,都是在附近上班的人,顺路来买了边吃边走到单位,这个时候也经常出现排队。

  早晨7点20分,店门口排起了长队,刘涛和两名工人已经忙得不可开交。一开始秩序很好,大家都在排队,忽然摊位的左右两边各冒出几个人,都说是自己先来的,要先买油条,原本排队的人也不乐意了,嚷着叫这两拨人排队,场面一时有些混乱。刘涛这个时候也犯难了,来买早餐的都是顾客,谁也不能得罪。“都别急,听我指挥都有饭吃,买油条的排中间,买火烧的排左边,买稀饭的到右边,我们3个人都先停下手中活,一人卖一个种类。”刘涛说着,指挥大家排成3队买早餐,很快平息了有些混乱的局面。

  妻子大约7点半送孩子上幼儿园后,也会来到店里帮忙,这个时候刘涛才能稍微喘口气放松一下,一直到上午9点半左右,卖完最后一根油条,刘涛终于下班了,7个小时的忙碌,让他很疲惫。“马上关店门回家睡觉去,这个回笼觉一般睡得最舒服了。”刘涛说,这一觉他一般要睡到下午3点左右,起床后就去批发市场进货,备好第二天需要的菜和肉。

  

  从批发市场回来后就差不多要做晚饭了,这也是刘涛一天中吃得最正式的一顿饭,并且是和全家人一起吃。吃完晚饭,刘涛会和妻子一起回到店里,妻子将锅碗瓢盆等工具洗刷擦拭一遍,他就将菜和肉等洗干净加工成半成品,等待第二天早晨加上葱花姜和酱油味精等调制好。“一般8点左右就忙完了,回家陪陪孩子,看会电视就赶紧睡觉,睡不了几个小时就是第二天凌晨了,新的一天忙碌又要开始。”刘涛说。

  别看刘涛每天这么忙碌,闲暇的时候他还非常关注美食和健康,他也爱看《舌尖上的中国》,看完后自己也在家试图学着做一些电视上看来的美食和家人分享,用他的话说就是 “谁叫咱是干这行的”。“人们不仅口味越来越刁钻,还越来越注重早餐的健康,少吃油炸类的食物,比如油条,现在每天的销量比之前减少了20%左右。”刘涛说,他前几年每天能卖500多根油条,这两年只能卖到400多根了,大家普遍的反映是希望少吃油炸类的食品。

  “我从去年开始添加了火烧,分肉火烧和素火烧,用的肉都是手切的瘦肉,不用那种绞肉机绞碎的肉,就是让大家放心,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肉。”刘涛说,他在不断改进肉火烧的口味,并且专门为喜欢吃素的人准备了素火烧。下一步他还会添加蒸包,目前正在研制自己 “独特”的馅料配方,希望能逐渐替代炸油条和馅饼。

  “早餐这个行当不是一辈子的职业,过几年老了,肯定就做不了啦,我也考虑过转行,但没有想到能适合我的工作。”刘涛说,他这辈子算是和吃打上交道了。

  “两年前,我在大尧一路上还有个分店,现在已经转给别人了。”刘涛说,他现在初步的计划是以后做快餐,特别想做一些非常健康并且有营养的快餐,方便大家随时食用。

  “其实现在开这个早餐店我也很满足,特别是每天看到老顾客高兴地带着我做的早餐回家,心里美滋滋的。”刘涛说,靠自己的勤劳来养活全家,他心里很踏实。(撰稿摄影 记者 孙启孟)